肖贡巴哈尔节：帕米尔高原上的春典

奔腾的牦牛唤醒沉睡一冬的帕米尔高原。 

历史悠久的马球比赛。 

自由的鹰舞。 

馕是新疆各族群众节日必备的食物。 

盛装的塔吉克族姑娘。 

3月，我国最西部地区的帕米尔高原上依旧雪峰耸峙，但生活在这里的塔吉克族已经从寒风中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并迫不及待地过起了本民族的“春节”——肖贡巴哈尔节。过节当天，恰是农历的春分，这天白天和黑夜一样长，塔吉克人将这一天看作是实现新一年美好愿望的时刻。

▲▲欢天喜地筹备盛会

肖贡巴哈尔节是个辞旧迎新的节日。节日期间，我在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看见人们兴高采烈地牵着羊，准备过节用，还有人骑着毛驴或坐汽车到县城，从商店里采购大包小包的节日用品。人们喜笑颜开，红彤彤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位塔吉克族朋友告诉我，过这个节，不一定要宰杀牲畜，而是根据自己家的经济条件来定。但是，一定要做一种大馕，馕的直径约有50厘米，厚约两三厘米。这种馕叫“库姆齐”，只有过节和办喜事时才做。此外，还有一种直径只有20厘米的小馕，叫“艾依喀开西”，是妇女专用的，里面有牛奶、鸡蛋和油，味道特别好。在塔县，还有一种叫“阿尔孜克”的油炸面制品，形状很像鱿鱼卷，不过是圆形的，直径6到8厘米，表面有许多大小均匀的麻点。

在节日前一天，塔吉克人还有一个有趣的习俗，就是往家里的墙壁上、天窗上撒些面粉，以求吉祥和好运。一般由妇女左手端着一碗面粉，右手抓起面粉往墙上撒，面粉穿过手指缝撒到墙上，留下三道白色的痕迹，撒得多了就形成一个图案，很有意思。

除了用手撒面粉外，还有人用工具往墙上印图案。男主人在一根指头粗的细棍上，等距离地缠上布条，然后在一个大盘里蘸上面粉，再印在墙上，使墙上形成一个正方形带花点的图案。随后，他再用一把剪刀缠上布条，蘸上面粉，构成花卉的形状，印在正方形中。这种绘制图案的方法，恐怕也是塔吉克人独有的吧！

节日这天，众人会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带领大家去各家各户拜年。主人用手指捏着面粉撒在长者和客人的右肩，表示新的一年丰收在望；当客人们准备离去时，主人还要将圣洁的冰雪融水泼向客人，以示涤除旧尘，新年平安。

▲▲用最美的姿态迎接春天

肖贡巴哈尔节期间，男人们少不了聚在一起举行打马球、牦牛叼羊、赛马、飞马拾银活动，以展示自己的一身英气。

马是塔吉克男人的翅膀，骑上马就宛若成鹰。在马球比赛中，球手俨然是塔吉克人的英雄，在马场上接受着上万人的欢呼。马球是帕米尔高原上最古老、最富特色的民间体育项目之一。据说，塔什库尔干是中国马球的起源地之一。

黝黑的皮肤，挺拔的鼻子，深凹的双眸，不算太高的个子——祖木莱提是典型的塔吉克男人。他已经参加过7次肖贡巴哈尔节的马球比赛了。他介绍说，他们乡里共有150人会打马球。开春后，一般每半个月就要组织一次马球比赛。

体育比赛当然不是塔吉克男人一显身手的唯一手段。在肖贡巴哈尔节的歌舞盛会上，载歌载舞的塔吉克族男女是帕米尔春日里一道靓丽的风景。人们吹起鹰笛，打起手鼓，尽情地跳起传统的舞蹈，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鹰舞了。

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帕米尔高原，鹰是塔吉克人最崇拜的动物，鹰舞俨然成为塔吉克男女最推崇的舞蹈。通常，鹰舞多以双人舞形式表演，从内容到形式皆模拟鹰的动作。跳舞时，众人围坐或半围坐，男女相邀，成双而舞。舞会上，女人们穿着塔吉克族传统的红色盛装，在蓝天、雪峰、黄土构成的世界里分外夺目。男人们身着黑色服装，戴着由黑色绒布制成的圆形高筒帽，整个舞会如同一场红与黑的盛宴。

高原上大部分的时间里，色彩单调，因此，塔吉克妇女的服饰就喜欢用红色、黄色、白色等醒目的颜色，配上鲜艳的装饰。但是塔吉克人最显著的标志，还是他们头上戴的圆形高筒帽。男人戴的帽子叫“吐马克”，用黑色平绒缝制，上面用彩色丝线绣出图案和花边。帽里子用黑色羊羔皮缝制，向外翻成一圈帽檐，遇到刮风下雪，还可以把帽檐放下，遮挡耳朵和脸。女人的帽子叫“库勒塔”，绣着细密的花纹，是件漂亮的工艺品，一顶帽子至少要花二十多天才能做成。

塔吉克人有句谚语：“男人要有一个好名声，女人要有一顶好帽子。”可见帽子对塔吉克女人的重要性。过去，塔吉克女人没有戴帽子是不会见客人的。据当地的朋友介绍，“塔吉克”的意思就是“头戴王冠的人”。在塔吉克人的传说中，他们的英雄鲁思塔木战胜了各路妖魔鬼怪，当上了国王，他头戴王冠，统治高原。他们的臣民按照王冠的样子做出了精美的帽子，自称“塔吉克”。

肖贡巴哈尔节后的十天，塔吉克人还要过引水节和播种节。各个村落里的男女老少一大早就出门，先将各家各户带来的食物聚齐，随后老人带领小伙子在山腰处即将开化的冰渠处撒些黄土，加速冰块的融化，或整理渠首，让融化的雪水顺着渠道流下来。帕米尔高原气候寒冷，人口稀少，开春破冰引水、播种仅靠一两户人家难以完成，所以必须动员和组织全村男女老少一起出动，团结互助把水引来。水引来后，紧接着便开犁播种。这时，人们还对缺少种子的人进行帮助，一起做好春耕生产，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迎接生机盎然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