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传佛教八吉祥之胜利幢
在最受现代人尊崇的唐卡神像里,有一尊是被称为财宝天王的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天王)。他是四大天王之一,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也是战争胜利的保护神。传说他由于常常守护如来的道场,有缘听了很多如来的讲法,所以叫“多闻”。有趣的是,在唐代的宗教著作中,还讲述了唐天宝元年安西城被吐蕃军队围困,此时多闻天王在城北楼出现,光芒四射,派神兵和金鼠大败吐蕃军队的故事。所以唐王朝将其视为战神,不仅大加供奉,在军队里还以他的形象绘制“天王旗”以保佑武运。后来传入日本,也将多闻天王视为保卫国土的守护神。而如今,他主要是以财神的形象出现,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格外受追捧。
要辨识藏传佛教艺术里的多闻天王,看他双手的法器:他的左手托着一只据说能吐出无尽财宝的吐宝鼠,而右手撑着一支镶嵌了各种宝物的胜利幢,也叫宝幢或者幢。
以胜利幢为法器的多闻天王成为战神不是没有根据的。胜利幢本身就是旗帜,在古印度是战旗,每当战胜,都要高举胜利幢宣示战争的胜利。它也被装饰在战车的尾部,绘制着胜利者或者王者的标志。在古印度,胜利幢最主要的,还是湿婆的军旗,他是死亡与毁灭之神。至今很多幢顶都还有从当时流传下来的三股叉,最初是象征着湿婆在天、地和地下三界的胜利。只不过胜利幢在古印度并不像现在这样美观,而经常是恐怖的样式以恐吓敌人。所以那时候幢的装饰,会有被杀死的敌人被串起的头颅和剥下的人皮,还有凶猛野兽的头和皮,特别是虎皮、鳄鱼皮、狼皮和水牛皮,或者蝎子、鹰、蛇这样可怕动物的巨大雕像。
胜利幢进入佛教,成为常见的法器,是佛身的供养,标志着修成正果的胜利,喻示佛法能够战胜邪恶和外道,保持坚固和蓬勃。胜利幢在藏语里叫“坚赞”,十世班禅的法号“确吉坚赞”也是取义于幢。
在藏族传说中有十一种不同形制的胜利幢,分别代表十一种摆脱烦恼的具体方法,即戒、定、慧、解脱、大悲、空无相无愿、方便、无我、悟缘起、离偏见、受佛之加持得自心自情清净。其中最传统的形式是圆柱形,插在一根长木轴杆上,幢看上去很像宝伞,也是用木头和织物制成,也会用金属来仿制。不同之处在于幢无法像宝伞一样收张。绸缎质地的胜利幢周围的帷幔是波浪形的,包括三层以上直至九层的帷幔,顶端还会点缀四条绸带,随风飘荡。在寺庙建筑常见铜质的胜利幢,在城墙的四角或者屋顶,有的幢还镀了金,在高原纯净的空气里和灿烂的阳光下发出神圣而又耀眼的光辉。
从古代的战场到如今的普通生活,胜利幢屹立不倒。人们赋予了它最美好的寓意:正义战胜邪恶,多闻战胜无知,它鼓励和庇佑人们追求抽象的幸福和快乐,追求具象的财富和权力。当胜利幢握在神佛的手里,或是幡旗随风飘摇,或是金灿灿的金属幢熠熠生辉,好像都是在表达每一个诚恳的众生内心的愿望,从古至今,从未停止,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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