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杂酒-苗人的土酿 内容: 在四川有一种叫作杂酒的,这酒是将高梁等原料装在瓦罐里,用纸密封,再涂上石灰,待其发酵成酒。 宴会时,酒罐置席旁茶几上,罐下设微火,罐中植一笔管粗的竹筒,客更次离席走三五步,俯下身子,就竹筒吸饮,时时注以白开水,水浸罐底,即变成酒,故竹筒必伸入罐底。 据说这种酒是民间专待新姑爷用的,二十七年秋我初到白沙时,还看见酒店里一罐一罐堆着,─—却不知其为酒,后来我喝到这酒时,市上早已不见有卖的了,想这以后即使是新姑爷也喝不着了。 杂酒的味儿,并不在苦老酒之下,而杂酒且富有原始味。 一则它没有颜色可以辨别,再则大家共吸一竹筒,不若分饮为佳;─—如某夫人所说,有次她刚吸上来,忽又落下去,因想别人也免不了如此,从此她再不愿喝杂酒了。 据白沙友人说,杂酒并非当地土酿,而是苗人传来的,大概是的。 李宗(fang)的《黔记》云:“咂酒一名重阳酒,以九日贮米于瓮而成,他日味劣,以草塞瓶头,临饮注水平口,以通节小竹插草内吸之,视水容若干征饮量,苗人富者以多酿此为胜”;是杂酒之名,当系咂酒之误,而重阳酒一名尤为可喜,以易引人联想,九月天气,风高气爽,正好喝酒,不关昔人风雅也。 又陆次云峒(xi)纤志去:“咂酒—名约藤酒,以米杂草子为之,以火酿成,不刍不酢,以藤吸取,多有以鼻饮者,谓由鼻入喉,更有异趣”。 此又名约藤酒者,以藤吸引之故,似没有别的意思。 据上面所引,所谓杂酒者,无疑义的是苗人的土酿了,却又不然。 星槎胜览卷一《占城国》云:“鱼不腐烂不食,酿不生蛆不为美酒,以米拌药丸和入瓮中,封固如法,收藏日久,其糟生蛆为佳酝。 他日开封用长节竹干三四尺者,插入糟瓮中,或团坐五人,量人入水多寡,轮次吸竹,引酒入口,吸尽再入水,若无味则止,有味留封再用”。 星槎胜览作者费信,明永乐七年随郑和王景宏下西洋者,据云到占城时。 正是当年十二月,胜览所记,应是实录。 占城在今之安南,亦称占婆,马氏georgesmespero的占婆史,考证占城史事甚详。 独于占城的酿酒法,不甚了了。 仅据宋史诸蕃志云:“不知酝酿之法,止饮椰子酒”,此外引新旧唐志云:“槟榔汁为酒”云云,马氏且加按语云:“今日越南本岛居民,未闻有以槟榔酿酒之事”,这样看来,马氏为占婆史时,似未参考胜览也。 本来考订史事,谈何容易。 即如现在我们想知道一种土酒的来源,就不免生出纠葛来,—时不能断定它的来源,只能说它是西南半开化民族一种普通的酿酒法,而且在五百年前就有了。 发布时间:2025-07-21 08:49:32 来源:政卿事迹网 链接:https://www.zenqin.com/time/15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