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三娘教子 内容: 实况王春娥------------李世济薛保------------张学津薛倚------------王文端王春娥:〔引子〕守清寒耕织为本,效孟母教子成名。 王春娥:〔定场诗〕雾迷不知天早晚,雪深哪晓路高低。 织绢抚孤习诗礼,愿儿金榜把名题。 王春娥:(白)奴家,王春娥。 配夫薛广,去往开封贸易,不幸命丧他乡。 多亏薛保搬尸回还。 可恨张、刘二氏,见儿夫已死,抛下襁褓婴儿,另行改嫁。 是我立志居孀,抚养前房之子,取名倚哥。 今早往南学攻书去了。 看天色尚早,不免去到机房织绢便了! 【二黄慢板】王春娥勤织绢持家维俭,抚遗孤赡老仆苦度饥寒。 春娥女多孤凄如覆巢孤雁;老薛保已衰迈如浪里舟船;薛倚儿尚单薄如独枝弱杆,我三人相依傍共惜互怜。 将身儿来至在机房织绢,等候了我的儿转回家园。 薛倚:(白)走哇! 【二黄原板】有薛倚在学中懒把书念,怀抱着圣贤书转回家园。 众学友一个个说长道短,都道我无亲娘好不惨然。 因此上回家去与母分辩,又只见老薛保站立在门前。 参见薛保! 薛保:(白)东人回来了? 薛倚:(白)回来了! 我妈呢? 薛保:(白)现在机房织绢,来来来! 随我前去用饭! 薛倚:(白)见了我妈再吃吧! 薛保:(白)你就要来呀! 薛倚:(白)我这就来! 薛保:(白)就要来呀! 哈哈……薛倚:【二黄原板】听说是我母亲机房织绢,走向前施一礼儿问娘安。 参见母亲! 王春娥:(白)儿啊! 回来了? 薛倚:(白)回来了! 王春娥:(白)今日为何下学甚早? 薛倚:(白)先生不在书房,孤儿下学甚早。 王春娥:(白)如此拿书来背! 薛倚:(白)我说妈呀! 咱吃了饭再背吧! 王春娥:(白)背了书再去用饭! 薛倚:(白)要背就背! 王春娥:(白)脸朝外! 薛倚:(白)噢! 脸朝外站! 王春娥:(白)背呀! 薛倚:(白)妈呀! 我忘了书尾了! 王春娥:(白)敢是提头? 薛倚:(白)甭管书头书尾,您提一句吧! 王春娥:(白)好!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薛倚:(白)噢!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哪! 王春娥:(白)"为,"薛倚:(白)"喂? "哎! 我说妈呀! 咱是喂猫啊喂狗啊? 王春娥:(白)哎! "为人谋而不忠乎,"薛倚:(白)噢! "为人谋而不忠乎,"不忠乎啊! 不忠乎! 妈妈娘! 你好糊涂! 王春娥:(白)往下背! 薛倚:(白)噢! 往下背! 王春娥:(白)叫你往下背! 薛倚:(白)叫你往下背! 王春娥:(白)? !指望儿在南学攻书,不想在外贪玩。 贪玩不值紧要,岂不误了儿的青春? 还不与我跪下! 薛倚:(白)要跪就跪! 王春娥:(白)畜生哪! 【二黄中三眼】骂一声小奴才真个劣性,待为娘把古人说与你听:小甘罗十二岁当朝一品;那商辂中三元至今扬名。 小奴才你也应习学孔孟,学好人才能够显亲扬名。 罢! 【摇板】手执家法将儿来打,薛倚:【二黄摇板】打人家孩儿好不害羞! 我说妈呀! 你生一个打,养一个打。 打别人家的孩子,好不害羞! 好不害臊哇! 王春娥:(白)儿啊! 这两句话是哪个教导于你的? 薛倚:(白)你看我饭也会吃,书也会念,就这么两句话,不会说了吗? 王春娥:(白)话倒是两句真话,可惜儿你讲迟了! 薛倚:(白)你要是不打我呀,我还不说了呢! 王春娥:(白)天哪! 薛倚:(白)地呀啊啊! 我呀,玩儿去喽! 王春娥:【二黄原板】小奴才他一言问住我,闭口无言王春娥。 我哭去世的夫在阴曹路上慢慢等我,等候了你妻子同见阎罗。 怒气不息在机房闷坐,思往事不由人珠泪如梭。 薛保:【二黄原板】小东人下学归言必有错,如不然母子们吵闹为何? 见三娘把泪啼机房闷坐,转面来叫一声东人倚哥。 (白)东人! 薛倚:(白)薛保! 薛保:【二黄原板】你的母教训你非为之错,为什么把好言当做了恶说? 东人啊! 薛倚:(白)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 薛保:(白)唉! 【二黄原板】这才是养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来师之惰。 老薛保进机房双膝跪落,三娘啊! 问三娘把泪啼却是为何? 王春娥:【二黄原板】老薛保你不必双膝跪倒,主母言来听根苗:实指望教训他终身有靠,不想他劣根性不受熏陶。 薛保:【二黄原板】劝三娘休得要珠泪垂掉,老奴言来细听根苗:千看万看看东人的年纪小,望三娘念老东人下世早,只留下这一根苗,必须要轻打轻责你饶恕他这遭,下次再不饶。 王春娥:【二黄原板】你道他年小心不小,说出话来利如刀。 自古道人无有千日好,花开哪有百日娇? 织什么机来我把什么子教,(白)罢! 【摇板】割断了机头两开交! 薛保:(白)啊! 哎呀! 【二黄散板】见三娘她把这机头割断,吓得我老薛保胆战心寒。 走向前来好言奉劝,尊一声三主母细听我言:遭不幸老东人在开封命染,那时节老薛保去搬尸还。 (白)我好恨哪! 王春娥:(白)恨着哪个? 薛保:(白)三娘! 【二黄散板】恨只恨张、刘二氏把心肠改变,一个个反穿裙另嫁夫男。 (白)我、我好喜呀! 王春娥:(白)喜从何来? 薛保:(白)三娘! 【二黄散板】喜只喜三主母发下了誓愿,一心心教子男要把名传。 王春娥:(白)喂呀! 薛保:(白)噢噢噢! 我明白了! 王春娥:(白)明白什么? 薛保:【二黄散板】莫不是三主母把世厌? 要追随老东人同赴黄泉。 倘若是你真个寻此短见,(白)你来看哪! 【散板】撇下我老的老,这小的小,挨门乞讨也要抚养我家小东人哪! 啊! 三娘啊! 王春娥:(白)喂呀! 【二黄散板】我哭、哭一声老薛保! 叫、叫一声老掌家呀! 薛保:(白)三娘! 王春娥:【二黄散板】小奴才下学回我把书来问,不料想他对我信口胡云。 薛保:(白)就该责罚的才是啊! 王春娥:【二黄散板】手执家法未曾打下,他他……他倒说不是他亲生的娘亲,难以管旁人! 薛保:(白)东人年纪小,不要责怪于他呀! 王春娥:【二黄散板】啊! 掌家呀! 薛保:(白)待我问个明白! 【二黄摇板】听罢言来才知情,回头埋怨小东人。 (白)东人这里来! 薛倚:(白)薛保! 薛保:(白)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薛倚:(白)你们俩唱了半天,怎么是我的不是了? 薛保:(白)你下学回来,言语冒犯母亲,就该向前领责的是才是! 薛倚:(白)什么是领责呀? 薛保:(白)领责么就是挨打! 薛倚:(白)挨打? 疼不疼啊? 薛保:(白)哎呀呀! 傻东人哪! 挨打焉有不疼的道理呀? 薛倚:(白)疼啊! 你替我挨去吧! 薛保:(白)哎呀! 东人哪! 去与不去但凭于你,想我偌大年纪,险些将我推倒尘埃。 倘有不测,看你是怎生,唉! 得了! 薛倚:(白)哎! 薛保! 别哭! 别哭! 我去就是了! 薛保:(白)去了? 薛倚:(白)去了! 薛保:(白)待我教导于你呀! 薛保:(白)东人! 这有家法在此,顶在头上,跪在你母亲面前。 说道:孩儿下学归来,一言冒犯母亲。 这有家法在此,望母亲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打儿一下,如同十下,打儿十下,如同百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你母亲有爱子之意么,一下也就不打你了! 薛倚:(白)这么多呀? 给我写个本儿得了! 薛保:(白)做什么? 薛倚:(白)我背它个冬仨月! 薛保:(白)呃! 来不及了哇! 薛倚:(白)你当我真不会哪? 哎! 我妈要是打我,你可得拉着点儿! 薛保:(白)那个自然! 哎! 东人! 你母亲若是问道,莫说我教导于你呀! 薛倚:(白)我知道! 薛倚:(白)母亲在上,孩儿下学回来,一言冒犯母亲。 这有家法在此,望母亲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打儿一下,如同十下,打儿十下,如同百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我说妈呀! 您要是有爱子之意,一下也就别打我了! 王春娥:(白)儿啊! 早有这两句好话,也免得为娘生气! 薛倚:(白)我说妈呀! 这两句话可是我自个儿说的,薛保他、他教给我的! 薛保:(白)三娘! 老奴也跪下了! 王春娥:【二黄快三眼】老薛保你莫跪在一旁站定,待主母教训这不肖的畜生。 遭不幸你父开封丧命,多亏了老薛保搬回尸灵。 儿亲娘和大娘不甘清贫,撇下你待哺儿另嫁他人。 为娘我见此情顿生恻隐,愿居孀抚养儿犹如亲生。 料不想儿今日反唇相问,忘却了几载慈母之心。 为娘我苦织绢为的是哪个? 都只为儿年小,他年老,年老无靠年小无依,到后来仰仗何人? (白)罢! 【摇板】手执家法将儿来打,薛保:【二黄摇板】薛保向前忙遮拦。 你要打将薛保责打几下,你……你要我的小东人我心酸。 王春娥:(白)呀! 【二黄摇板】春娥女一见心好惨,他主仆的恩情重如山。 纵然他已知我不是他亲生母,我也要养老抚孤一身担。 走向前来用手搀,(白)儿啊! 【摇板】从今后读书莫要贪玩。 薛倚:(白)母亲! 【二黄摇板】母亲今日教一遍,立志攻书不贪玩。 王春娥:(白)好哇! 【二黄摇板】只要儿用心把书来念,薛保:【二黄摇板】求取功名有何难? 王春娥:【二黄摇板】但愿得早成名把门庭改换,薛保:(白)三娘! 【二黄摇板】也不枉三主母教子一番。 王春娥:(白)薛保! 薛保:(白)三娘! 王春娥:(白)我儿! 薛倚:(白)母亲! 王春娥:(白)随我来呀! 薛倚:(白)薛保! 来呀! 来呀! 薛保:(白)来了! 发布时间:2026-06-17 08:42:29 来源:政卿事迹网 链接:https://www.zenqin.com/time/326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