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智慧——藏传佛教八吉祥之吉祥结

藏传佛教八吉祥之吉祥结

几年前去德国访学，在一个德国朋友的家里看到挂着满满一墙的上百个中国结。我惊讶她会那么喜欢中国结，她笑着说，因为她的工作老跟中国人打交道，这些年来访的中国人都是送中国结给她，太多了，于是不知不觉铺满了整面墙。

当然，中国结并非古代礼品，是现代工艺礼品发展的产物，综合了从古至今很多种图样和编织方式，据说有二十几种结法。虽如此，被称为盘长或者吉祥结的样式仍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样式，据说象征着相依相随、永无终止、长命百岁。这个图样就是藏传佛教八吉祥之一的吉祥结。

吉祥结来自古印度，是毗湿奴神胸口的装饰，也是他妻子罗乞什密女神的所在。古印度有三位一体的神祗，包括创造之神梵天，毁灭之神湿婆和维护之神毗湿奴。而罗乞什密女神指的是吉祥天女，在藏传佛教里就是著名的班丹拉姆。吉祥天女在印度教和婆罗门教里是掌管命运、财富和美貌的女神，所以她所在的符号就成为吉祥的标志。在她进入苯教和藏传佛教视域成为班丹拉姆之后，成为护法神和世界欲愿之主，众神之首，众佛之母。人们认为供奉她可以消灾解难，保佑人畜平安。

还有一种说法将吉祥结视为“原型”或者“文化基因”，而非单从古印度来。荣格借助于原型这个概念，来分析人类的深层结构和来源，开展以集体无意识为核心的分析心理学的假设和推论，他赋予原型极高的意义：历史上所有最重要的思想都回到原型。尤其是宗教思想，甚至科学、哲学和伦理学的核心概念也逃不出这一原则。而生态学家理查德·道金斯提出的文化基因概念，包括一系列文化观念、文化符号和文化实践，它们都是可以通过语言、手势、宗教仪式和其他可以模仿的现象来传播的，和基因一样，文化基因可以被不断地复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传播；它也会经历类似自然选择的文化选择，繁衍得不好的文化基因也会面临灭绝的危险，而其他的文化基因也有可能存活、发展，甚至变异。

在许多古代教派中，都出现过类似吉祥结的代表永恒和无限的符号。比如早期出现过的两条或多条蛇缠绕形成的吉祥图案，或者是宗教里“卍”字形符号或希腊“十”字架的变体。在耆那教的说法里，轮回里的渡津者胸口就有吉祥结的标志。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看到的吉祥结已经是如今这个交缠不断、无始无终的模样。在后来的文化里，都将希望没有尽头一直延续下去的事物祈福于它，像是生命、爱情、智慧或者慈悲。所以在汉地，盘长图案被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新人，祝福他们长长久久。而在藏传佛教里，吉祥结象征着诸法的存在，线条的密闭和相互纠缠象征着诸法在一定条件下的相互联结和相互作用，象征了佛陀智慧和慈悲的无限性，代表着强调因果轮回的“十二因缘”的延续性。这便是最高意义上的吉祥如意。

这些意念从先民的图腾和后人各种各样的物质符号呈现出来。人们总是会遇到各种精神的痛苦和困惑，但其中最深刻的最隐秘的内涵一直都在人心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