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鸡欺负新鸡

2024-06-24 08:18民俗

过年回到老家时,我突然发现,家里多了几个新朋友:三只母鸡。毛色很好看,被我妈圈养在我家院子的最南侧,靠近茅厕的位置,以前那里是种菜的地方,旁边还有棵月季花,在通往厕所之路的东南侧,大门的西侧;如今就都成了那三只鸡的家。我妈说,这三只鸡是一起从我外公家拿过来的,原本是打算过年时宰掉,作为新年的大餐吃掉,但我家里人都不擅长吃肉,偶尔吃个一两顿肉还可行,但若是像一些家庭一样顿顿吃肉,那断然是比饿着还难受。为此,每次过年前我们都会说:“今年过年少买点肉,多买点蔬菜。”而每次过年后也都会说:“来年过年再少买点肉,多准备蔬菜就好了。”于是,那三只鸡,也很安然地陪我们过了新年。

不过我妈还说,它们来了后也下了一些鸡蛋,养着用来下蛋也不错。反正我也看到我妈每天除了为我们准备饭菜,还要为这些鸡准备饭菜,为了让它们吃得好、吃得舒服,我妈还特地将菜叶子用粉碎机打碎,然后拌着打碎的玉米饲料一起吃;或是虽然算不上丰盛,但也没有让它们瘦下来,它们为了回报,也会偶尔地下一些蛋。我妈还特地为它们准备了一间卧室,一个铁柜子,好像是之前什么机器剩下来的空壳子,不仅能遮风挡雨,也能防止被黄鼠狼拖走;虽然比不上人类的房间,但对它们来说是绝对安全与温暖的卧室。其实在我年少时,我们家就养过一些鸡,那时公鸡、母鸡,甚至乌鸡都有,不过那时并没那么好的条件,也没给它们准备多么安全的屋舍,晚上的时候也只是在我家院子里的树上睡觉,在防护方面也仅仅只是在树干上缠上一圈塑料,以防止黄鼠狼爬上树,带走鸡。但这种防护的效果也是有限的,还是没能避免鸡被黄鼠狼拉走的后果。这也算得上是吸取了当年的经验教训了。

不过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每天上午的时候,鸡圈外时常会蹲着一只黑色的猫,只有脖颈处有一撮白,当然它的胡须也是白色的,由于颜色对比强烈,它的胡须显得特别白,长得也特别好看,若是可以的话,养了它也是极好的。原本我以为是谁家不要的流浪猫,只是想在我家蹲着休息休息,我也并没有在意。等我妈从外面回来后,我就和我妈说了这只猫,我妈便说:“它是来偷鸡蛋的。”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它会蹲守在鸡圈旁边,原来是等鸡下蛋后,它便将新鲜鸡蛋叼走,真是一个填饱肚子的好方法。而后的好几天里,我也发现鸡窝里很少有鸡蛋了,若是哪天真的有鸡蛋在鸡窝里,那就说明那只猫忙着去其他地方,或者是睡了懒觉而没来。不过这三只鸡倒没什么危险,那只猫也只吃新鲜鸡蛋,对老母鸡没任何想法。

就是这只喵

不过后来有一天,这三只鸡的日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过年前的几天,我外公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去再拿两只鸡回来,以备过年宰了吃;刚好我妈也要送一些东西给我外公家,不过并没有打算再带回两只鸡,我爸也并不喜欢养鸡,也告诉我妈别再往家里带了。但说归说,我妈还是拗不过我外公,就又带回了两只鸡,依旧是母鸡。不过这两只母鸡的翅膀显然是被剪过的,都是只有一半,身上的毛色相比另外三只也淡了些。于是,原本三只鸡的鸡圈,就变成了五只鸡的圈。

原本增加了新鸡,该是一件好事,但偶然我发现,新来的那两只鸡,总是会被那三只老鸡欺负:吃食的时候,老鸡总是会啄新鸡的头,不让它们吃;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两只新鸡也不敢进那铁卧室里,就躲在铁卧室外的角落里睡觉,不过为了防止它们被黄鼠狼带走,我妈在晚上的时候,还是会将这两只新鸡逮进铁卧室中。我想,晚上鸡也要休息,它们两只新鸡也能安稳地睡觉而不被老鸡欺负。

但吃食的问题依旧解决不了,每次吃食时,那两只新鸡总要被三只老鸡撵得远远的。我原以为将它们放一起放个几天,熟悉了之后也就不会有冲突了,但我想得太简单了。三只老鸡认定了这是它们的地盘,而两只新鸡自然成了三只老鸡眼中的“入侵者”,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地,以及在人类心中的地位,三只老鸡便对两只新鸡发起了战斗,而两只新鸡在身材上也弱于三只老鸡,也就只能被欺负;就像学校来了新生,总免不了被老生欺负一样。后来,两只新鸡发现了鸡圈的漏洞,因为鸡圈也只是用木板围起来的,围墙的高度并不高,成年人抬起腿便能轻易跨过去;于是这两只新鸡便找了一个较矮的地方,飞了出来,在我家院子里逛来逛去,一来避免了欺负,二来也是为了找些食物吃。我当时就想:若是将它们关在一起,而不让这两只新鸡跑出来,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两只新鸡就饿得皮包骨头了。于是,我也特地用一个塑料盖子从鸡食里盛出了一些放在鸡圈外,两只新鸡看到了便吃起来。但这也总不是办法,因为两只新鸡跑出来的缘故,我家院子里也多了许多鸡粪便,稍不注意便会踩一脚,总会让人觉得不愉快。但老鸡欺负新鸡的情况,一直到过年后假期快过了还没解决;我想,恐怕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它们分开:要么分开养,要么宰了新鸡或者老鸡。

假期快结束了,我姐和我也都快要离家去工作的城市了,这时我爸妈就说让我姐带着两只鸡过去,想吃的时候就炖一炖。因为我姐也是开车往返的,也便同意带着两只。瞬间,老鸡与新鸡的战争也来到了终点。在我姐准备开车回郑州的那天,我妈便捉了其中两只带到专门杀鸡的地方,将它们弄成了超市里卖的鸡肉的样子。其实原本我妈是打算捉那两只新鸡的,但在捉的时候,有的鸡跑得快,有的鸡便跑得慢,跑得慢的自然就被捉住了,我妈也就没在意;后来才发现,捉的是其中的两只老鸡,其中一只也是平时最为强势的老鸡。恐怕是由于两只新鸡来到了经常被老鸡欺负被迫四处逃窜,逃跑的技巧也更好;而三只老鸡则由于在我家鸡圈里待了段时间,很少见它们跑,就更不要说飞出鸡圈了,运动能力也退化了不少,也便被轻易逮住。看来,即便是做一只鸡,也不能永远活在舒适区,否则就只能早早成为人类的盘中餐了。

到此,它们的斗争也就结束了,剩下的便是另外一只较为温和的老鸡和两只新鸡,它们之间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也没有任何斗争。我妈也决定继续养着它们,毕竟它们也下蛋,我家也便无需再买那些激素蛋了。新的三只鸡组合也将继续一起生活,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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